誰能改變命運?
A第一次到談話室排流年時,就在我下筆要排第五個月流月的時候,他用台灣國語喊了一聲:「史大普!」我當時嚇一跳,以為我排的不準。結果A說:「老師,我記不了這麼多,先排四個月,四月底時我再來排。」如此這般,A為了排一整年的流年,就跑了3趟談話室。
春去秋來,秋去春來, 如此匆匆過了十數載,A戰戰兢兢地懂點天機占點便宜的也成了他那養豬兼賣飼料行業中的翹楚。我算了許多A圈子裡同行的命盤,接觸到這個圈子裡的人們,體悟到一件事:人其實不需多聰明或多有才華,只要在生存的圈子裡,你是最聰明的,就行了。
A日前來找我,說是悔不當初,沒聽我的話,以至於被倒了一大筆貨款,飼料毛利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賺得回來。A今年的下半年來排流月時,提及了一位危險人物,我左看右看九月的太陽雙化忌就是這號人物了,於是耳提面命千萬不能接這個人物的訂貨單。沒想到A剛跨進九月就被這個人倒帳了。九月流月坐太陰,甲年甲月太陽雙化忌在其對宮正沖,A雖然事前算準命運打了預防針,命運的安排卻是在劫難逃。
A難過的反省著沒聽從我的千矚萬咐,我只好用A的那種話安慰A:「你九月有兩個鬼在作祟,所以被鬼牽著走。」
關於「那種話」也勾起了我的回憶,有一年在香港等待轉機,我用台語交叉台灣國語滔滔不絕講著電話,我感覺一個泰國外勞一直在看著我,我講完電話,泰國仔跑過來驚喜的對我說:「你…會講『這種話』!」
「我很會講這種話的!」我用這種話驕傲的回答著。
原來泰國人要回泰國,他誤從香港機場下了飛機,我帶他到華航報到,華航正傷腦筋找不到這個人,我替他打電話給他會講「這種話」的台灣老闆,又通知了他泰國家人,泰國人一整天沒吃沒喝,我買了麵包跟飲料給他,相逢何必曾相識,我在香港機場告別了欣賞「這種話」的泰國人。
詐騙集團每年都回來排流年,首腦正在走運,那氣勢恐怕連鬼神都退避三舍,我違背算命師是複眼人《觀看而無法介入》的宿命,動了善惡之念勸了他:「賺了這幾年就洗盡手腳別做了吧!」首腦回嗆:「你可以繼續賺,我為什麼不行?!」
「我是正當手段賺錢,你不是!」我毫不思索的回答。
如果命運是安排好的,那麼當首腦、算命師、養豬戶,其實都是定業,定業從來都不能滅,連佛也不能。但是,不管是誰,累積的惡業,套句電影台詞: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我是午宮的太陽,烈日灼灼,常常不得已傷了人。我其實是孤狼,偏偏我的工作是面對著不同的人說話,我從不主動行銷,但是人們總有辦法找到我的狼穴。我曾經也想多賺點錢,但是我只有一張嘴,狼穴有如雙溪蚱蜢舟,載不動許多愁,即使是佛也不能渡與佛無緣之人,所以我也只能隨波逐流順因緣。也是日前來的客人說了因緣之其妙,她坐在高鐵上昏昏欲睡之際,後坐兩位歐巴桑興高采烈的談著台中張老師,她回家後僅憑著《台中張老師》,便搜尋到我。可見凡事是註定好了的,兩位歐巴桑離開了我的狼穴,坐上了高鐵,不知不覺替我跟她牽了一段因緣。
我帶著我的RIMOWA,總是在香港轉機,出境入境已經600多次,這一次我到江西去幫客人看廠房,轉機時遇到20年前我還在婚紗攝影界時的客戶阿奇,他是少數沒欠我婚紗貨款的客人,當年結婚人口銳減,有結婚對象的也多是弱勢者娶了外籍新娘,婚紗攝影公司上演大奔逃,婚紗街跳票有如跳繩連環交叉跳。我想我都賺過他們的錢,大奔逃是時勢所趨,也就算了。阿奇是少數能卸下老闆身份彎得下腰的人,他如今兩岸三地跑,當個partime的婚紗攝影師,他跟當年一樣留著有某種力量的長頭髮,也是推著他的RIMOWA,看上去也是孤狼。人不可能只憑自己的回憶活著,我對阿奇的記憶除了長頭髮之外,還有他並未欠我貨款、我還記得阿奇開店當老闆時的喜悅、我帶過去的禮服款式阿奇全都買、阿奇被我算命時那不可思議的驚呀表情……我如同複眼人一眼望盡阿奇那一幕幕的回憶……而阿奇對我的回憶僅僅是:「張崧祐,你早該幹算命這一行了,婚紗業是開不了花結不了果的……..」
我想我應該能修練成吳明益筆下的《複眼人》:「只能觀看無法介入,就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
讀者回應 6
小羚
初学者
您好!
请问今年阴历两个九月,流月如何判定天干四化呢?
谢谢您的点拨。
初学者
小寬
如果流年是遇到太陰化忌的空劫忌, 但由於此太陰化忌是在亥宮,
那這個空劫忌的強度如何??
大發
潇潇